财新传媒
2016年12月30日 07:53

记一次欢乐祥和的大会

这次回国没有时间回老家,但这阻挡不了中学同学的热情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这不,家在北京的黄大律师(此处“黄”是姓,特此说明。“黄姓大律师”就没有歧义了,但是显得见外不是吗)再次出手,组织了一批同学奔赴五道口,说是要欢迎我吸霾。
 
此次聚会的阵容十分奢华。有前面说过的黄律师在,如果被扫可以现场捞人。因为有同学表示要豁出去喝,北大医院的熊大夫同学将在场,必要时实施掌掴醒酒术气管疏通术心脏复苏术确保大家千杯不醉死而复生。加拿大国际友人,我六中年级同学会会长伍大大一家,从多伦多飞抵天津,小憩数日又乘高铁赴京赶场。伍大大的千金继承/集成了他伉俪的优秀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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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7日 06:07

郭教授请客记

离上次回国有两年多了,按人生八十年计算,又过了三十分之一。在这期间一位大学同学去世,大家到了见一面少一面的年龄。所以,每次回来一定要见见老同学。
 
上回经过北京,当年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成功人士北大郭教授正在外地享受人生,错过了大宴宾客的机会。虽然后来他单请我一顿,还是规模太小不能尽兴。这次教授早早定了计划,要招待我和其他几位在京的大学同学,地点在五道口一家叫千煲鲜寻的馆子。知道我在美国喝不起白酒,郭教授特意备了一瓶茅台,志红也计划带一瓶红酒。川谚:酒壮英雄胆,饭胀傻儿包。我们准备今夜做一次英雄。
 
六点钟,跟着无痛的,啊不无尽的人流从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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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8日 07:10

我在谷歌弄啥咧之十:春晚

中国人不管走到哪里,丢不掉的是过年。如果年过得没味儿,那就感觉这一年辛苦到头没个着落。以前在某软的时候,华人兵强马壮,每年都会组织大型的春节联欢晚会。后来到了谷歌柯克兰分部,一开始只有三十几个人,华人就三四个,每年春节的时候公司还照常上班,感觉就一个字: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对比国内的伙伴们欢天喜地大快朵颐过大年的劲头,我们这边过的是简直是清明节啊。
 
三年前,热心的成亮同学在饭桌上提出来咱们柯克兰的华人 Googlers 也不少了,该办自己的春晚了,办比不办好,早办比晚好。大家正有此意,于是一触即发说干就干,也不管离春节只有两个多星期了。是啊,按公司的传统,想要什么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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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31日 02:39

近距离看美国民主的细节

近距离看美国民主的细节
美国大选每四年就一次,不足为奇。然而这次有些特别,民主、共和两党的总统候选人都相当的奇葩,是不一样的焰火,而且双方支持者的对立程度也是历年罕见。所以,今年的大选吸引了很多选民和非选民的关注。很多天朝的同学也在热烈讨论这个话题,连娱乐圈的卦都不八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美国大选比娱乐圈精彩多了。借这个机会,我从技术层面上介绍一下我观察到的今年美国大选的具体操作方法,供有志于设计民主制度的同学参考。了解这些细节,对你提升逼格绝对有好处。相信我不会骗你!
 
先声明一点:美国是联邦制,各州的法律不尽相同。我这里讲的,只是华盛顿州的情况,在其它州未必适用,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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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2日 21:54

我怎样做青年的思想工作

我小的时候,第一恨的人是邻居李二娃,因为他力气比我大还老是欺负我。后来他偷着下河洗澡淹死了,我也失去了仇恨的目标。然后我上学了,政治老师很快接了李二娃的班。我发现他们不分男女老嫩,长得好看与否,共同点是会用各种不知所云的动词大词(高举、深入、旗帜鲜明、坚定不移、伟大、崇高、螺旋式上升......)对我长期折磨。每次政治考试前背书的时候,我都悲伤地想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不及格抑郁了,一定要找个政治老师同归于禁。
 
因为有这个经历,我一看见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就尽量绕道走,怕万一碰上了一言不合引爆了我的小宇宙,后果很严重。后来年纪大了,平和了很多,见了三观不合的人也不会当面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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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7日 09:16

用傅立叶变换光辉思想指引学习《梦回唐朝》前奏

用傅立叶变换光辉思想指引学习《梦回唐朝》前奏
啥?傅立叶?还会变换光辉?
 
如果此文标题让你不明觉厉,欢迎进入科普时间:傅立叶老爷爷是一位法国数学家,今年248岁了。虽然老爷子已经不在100多年了,他发明的傅立叶变换仍然在世间传唱。这个傅爷爷变换是信号处理的一个基本数学工具,也是很多学理工的大学生挂科的原因,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们今天在手机、电脑上看的图片视频,听的音乐,几乎无一例外的经过了傅立叶变换的处理,不然存储空间和传送带宽都会远远不够。可以说,傅立叶成就了苍老师。(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虎躯一震,瞌睡全醒?)
 
虽然这个变换的细节很让人吐血,基本原理是不复杂的。比如说一段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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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5日 14:22

我的音乐启蒙老师

中学阶段,对我影响很大的同学有几个,其中最突出的当属唐杰。老唐是天生的音乐奇才,精通多种乐器,是我音乐上的良师益友。我资质驽钝,五音不全,其实是没有资格爱好音乐的。但是当你疯狂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可能因为自惭形秽就知难而退?音乐也是一样。
 
认识唐杰之前,我没有碰过任何乐器。一次到老唐家(那时还住在沱江边上),他为我做了精彩的吉他演奏。我吹着江风,欣赏着唐同学的琴声,不明觉厉,感叹生活还可以这么美好。我一边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边暗下决心:我也要学吉他!
 
回到家里,向父母汇报了我的心愿,有幸得到了他们的支持。那是在80年代初,计划经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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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02日 07:03

该咋办(原创说唱)

歌曲链接:YouTube,优酷
 
(如果在微信内分享,点击右上角菜单,不要用右下角的“分享”。)
 
背景:美一歌曲涉嫌教唆抢劫华人引争议
 
弟:唉大哥你子道不?最近有艘英文Hip-Hop,手把手教人打劫华人呐。要不要你也写艘歌骂骂他去?
哥:E文的有小龙了啊。我来中文的行不?
弟:有啥不行!就整中文呗!
哥:那好,我开整了啊。
弟:快整吧!
 
有一片神奇的土地叫做美利坚,那里的人民自由民主好喜欢。
某一天那儿有个混混拍了个录像片儿,五分钟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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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26日 02:05

我的科大文章系列目录

0 缘起

一 军训记

四 黄山路上

N 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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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26日 01:26

我的中科院文章系列目录

玉泉路(一)

玉泉路(二)

玉泉路(三)

中关村88号楼(一)

中关村88号楼(二)

中关村88号楼(三)

中关村88号楼(四)

中关村88号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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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25日 13:33

演唱会

我这半辈子,年轻的时候没钱也没时间,后来工作了,没时间也没钱。所以,我看过的演唱会,把大拇指绑上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因为这个原因,每次有人叫我文艺青年的时候,我都会望着他/她的眼睛,真诚地说:这位同志,我离组织的标准还差得很远!
 
第一次看正规的演唱会,是在中国科大读书的时候。1992年的5月,崔健巡演到合肥。早几个星期,就有高年级的歌迷同学组织订票。我咬咬牙,预订了一张10元的,这是我半个星期的生活费。结果,取票的时候,订票的同学告诉我去晚了没买上。到演出那天,我心有不甘,决定去现场碰碰运气,于是骑个破单车到合肥体育场。花5毛钱存了车(平时存车是一两毛),马上一帮票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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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8月28日 15:27

中关村88号楼(五)

三年级的寒假,在家里等到了印第安纳大学的电话面试。然后和其他申请出国的同学一样,陆续拿到了几所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和 I-20 表格。下一步就是办理出国手续。先是向教育局交培养费(大本五年每年2500元,研究生三年每年4000,一共要凑差不多25000元)。这个意思是说,党和国家养了我很多年,费了不少粮食才把小鸡喂成大鸡。现在毕业了,按说应该为国家多下几年蛋报恩,但是翅膀硬了想要飞到别人家去下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得先把饲料钱结清再说。我那时研究生工资加实验室津贴一个月是四五百,这两万五不是一笔小数。好在我在金马公司当了两年码仔,把这笔赎身费挣出来了。交完钱,再到软件所开介绍信证明本人没有反动言行,到公安局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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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8月25日 10:24

中关村88号楼(四)

大学同学老廖(就是常到玉泉路给我们普及黄夏留知识的表演艺术家)在中科院软件中心上班。老廖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进大学后和我一起从计算机系考进00班,和少年班一起上课,然后又在不到一学期后跟我双双退出。为此少年班的班主任肖臣国老师对我很有意见:他和老廖是胡建老乡,原指望老廖振兴中发,没想到老廖被我带跑了(这是老肖的想法,其实我很冤枉)。毕业时老廖本来是可以保送研究生的,但是他选择了放弃。工作之后,老廖也不安分,琢磨着自己写点软件快速致富。据他分析,办公无纸化是下一个热点,然而当时的市场老大微软不懂中国,他们的 Word 不支持很多中国特色的变态表格格式。以此为切入点,大有可为。于是他做了个中文制表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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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31日 09:23

我在谷歌弄啥咧之九:克雷格#1

在谷歌,我有幸跟两位大神级的工程师一起工作过。一位叫克雷格,另一位也叫克雷格。今天先讲讲第一位。
 
这位克雷格是Craig Silverstein,谷歌第一位员工,工号为3(1号和2号自然是创始人拉里和谢尔盖)。两位创始人是杰出的计算机科学家和创新家,但未必是优秀的程序员。Craig是他们在斯坦福计算机系的博士同学,被他们忽悠过去,把他俩一团麻的代码理顺重写,才有了第一版的google.com。此后很长一段时间,Craig都负责我歌的具体技术工作。直到今天,我们用的很多基本C++库都是Craig当年开发的。
 
我入职的时候,Craig的职位是整个公司的工程主管(Engineering Director),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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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9日 14:33

我的科大(四)黄山路上

天色将晚的黄山路上,几名青年男子正骑着自行车狂蹬。为首的汉子一身短打扮,露着黢黑的腿毛,小腿的肌肉因长期的运动甚是打眼。排在其次的男子斜背的帆布书包已经洗得发白,显见家境不甚宽裕。包里鼓鼓的是几套GRE的全真试题和读书笔记。他们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被一种按耐不住的力量驱使,又像是被施了魔法的僵尸,在昏暗的路灯下竟有些可怖。原来,他们是裤子大的男学牲,此行的目的乃黄山路上一家黄录像厅。过去一年来,这样的录像厅在科大周围如雨后春笋一般崛起,数不胜数。
 
到得近前,男子们偏身下车。那背帆布包的L姓男子,每日在宿舍赌咒发誓,再不能自暴自弃,从今天起,每晚到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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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8日 11:00

语文教师凃江陵

凃,是两点水的凃。
 
江,是三点水的江。
 
陵,不是两点水的凌。也不是三点水的淩。
 
凃老师的个性,像他的姓一样特别。吸烟、不说普通话、爱发牢骚,是他给我的印象。他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位坚持用四川话授课的语文老师。讲解生字读音的时候,凃老师的做法是将拼音写在黑板上让大家自己读。按他的说法,拼音属于小学的基本功,到初中就该完全解决了。所以,拼音不过关,不是高中老师的责任。
 
听起来,这很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的推脱说辞。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认同凃老师的观点:到了高中,是否用普通话讲授语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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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3日 16:04

我的科大(N)最后的晚餐

老万是满脑肥肠的三俗积极分子,高雅艺术的春风是不入俺的驴耳的。十几年前去纽约,跟老婆逛大都会博物馆,结果完全不出所料:老婆看得津津有味流连忘返,老万却恨不得博物馆马上打烊可以转身直扑中国城大快朵颐。所以,今天要讲的故事,和达芬奇的名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里说的《最后的晚餐》,是我在大学毕业前土法上马攒出来的一首歌。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没条件,没有正式学过音乐,所以我对如何写歌完全是无(yi2)师(qiao4)自(bu4)通,不讲章法,全凭一腔热情声东击西南辕北辙。结果呢,这首歌(姑且称之为“歌”,和“儿歌”、“谷歌”、“云南山歌&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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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19日 13:19

玉生的故事

玉生是个来自广西玉林的小姑娘,比我的大女儿小三岁。玉生不是她本来的名字。她的本名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许她在叫玉生之前根本没有名字。
 
因为她是个弃婴。
 
孤儿院给她取名玉生,在玉林出生的意思。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做手术的话活不大的。像这样的弃婴,全中国还有很多。
 
幸运的是,她三岁那年,被一对来自美国俄勒冈州的夫妇收养。到了美国,玉生的新爸爸妈妈就张罗给她做手术。因为俄勒冈的儿童心脏手术水平不够高,他们来到华盛顿州西雅图的儿童医院。这里有很好的心脏外科,很多居住在附近州的有严重心脏病的小朋友都来这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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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18日 15:13

我的科大(0)缘起

我上初中的时候,中国科大的名声正如日中天,起码在我们那旮旯。自从比我高几届的几位学长考上科大之后,我校的传统是每年成绩最好的理科尖子生都上科大,没有报清华北大的,虽然他们的成绩可以上中国任何一所大学。这在今天看来可能不可思议,但是放在当年,科大的名气在很多地方是超过清华北大的。究其原因,和整个社会在十年浩劫之后对科学的神往和科大少年班的成功宣传有极大关系。
 
八十年代初,科学家在社会上的地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时没有多少体制外职业者(当时叫“个体户”),大多数人都是工人、农民、或国家企事业单位干部。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科技人员,被大家寄托了民族复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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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17日 02:03

我的科大(一)军训记

 
在中国,以“科技大学”为名的学校不少。我的母校是安徽合肥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简称中国科大、中科大、科技大、裤子大(这是合肥话“科技大”的发音)、或南七技校(因为学校在合肥市南七里站)。我在那里挥霍了五年的青春,在学霸的夹缝中歪歪扭扭地成长,从无知少年变成迷茫青年,最大的收获是夯实了做事爱较真的习惯和结交了一帮终身难忘的损友。
 
在我校毕业生心里,只有中国科大才是真正的科大。这个系列的文字记录我在科大生活的点滴。那是八九十年代,一段充满热情、理想、疑惑、还有欢乐的日子。
 
军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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