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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谷歌弄啥咧之二:初来乍到

法国文学家巴尔扎克伯格说过,程序员越是幸福,他们感觉到的时间复杂度就越可以忽略不计。我在公司总部的一个月很快就到期了。纵然执鼠标相看泪眼,我也只能无语回柯克兰上班去也。那时候,我们在柯克兰没有土地,在一家叫FileNet的公司那里租了两层楼做办公用。因为寄人篱下,从外面看不到任何谷歌的标志。停车位不够,地主明明有空出来的车位也不让我们停。今天,我们能够名正言顺地在自己的大楼里面畅快地写代码,诺大的停车场想停哪就停哪想停多久就停多久,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难道,我们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我报到的时候,柯克兰有三十多位员工,大部分是从总部过来的老人。他们除了做项目,还肩负着传播公司文化的重任。考虑到柯克兰的新人很大一部分来自其它公司(这是一句废话),如果不加引导,确实有变天的危险。后来看来,我司的文化纯洁性保护工作卓有成效,起码在我加入后的头几年文化都非常稳定。这几年公司规模太大了,实在没有办法完全照早期那种模式运作,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不过总体来说我司的工程师文化还是基本保留下来了。
 
说到公司文化,必须要提的是各种T恤。我入职的前几年,公司有柜子专门放有公司标志的T恤和小玩具小礼品,大家凭自觉自己拿。不同的T恤,记录了谷歌这些年做过的种种产品和经历的各种活动,几年下来我也攒了一批,像iGoogle, Search Appliance, Testing Fix-it,Blogger等等。要拿到这些T恤跟微信抢红包差不多,需要运气和智慧。为啥这么说?这些T恤是不定期补充的,你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这个柜子吧。去早了没用,去晚了也扑空。必须在上货之后两小时之内下手才有万全的把握。于是,总部有同事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抢到T恤,对着柜子架了个摄像头,又写了个Python程序分析视频里面对应于柜子的像素的平均颜色,如果有长时间的异常就说明有人在上货,程序就会自动提醒。你看,在我司抢衣服也要懂编程的。
 
虽然大家做的项目不同,因为圈子小,中午吃过几次饭后就都认识了。不过这种状态没能维持很长时间。随着分部的规模不断扩大,不久新来的同事我就认不全了,虽然华人我还都认得。再不久华人同事我也认不全了。今天就更不用提了,大多数的华人面孔都是相见不相识,微信群里一堆ID也和真人对不上号。看到我歌今天的规模,一方面我会怀念当年小公司的氛围,另一方面又感到很欣慰,毕竟柯克兰分部是我看着长大的啊,呵呵!
 
谷歌以食堂出名,但是我们分部初创的时候没有自己的食堂,一周四天(周一到周四)都是中午从外面送饭,而星期五中午是不开饭的。这直接导致了厨神张M同学有几次中午自己带饭来馋我们。因为地主不让我们在现场开火,饭菜都是提前做好的,鸡肉送到的时候经常都干了。有的时候只有冷餐(三明治)。我虽然没有嚼过蜡,但是有啃干鸡的经验,我觉得嚼蜡也不怕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我们还是坚持每天吃饭,容易吗?!
 
关于食堂的吐槽是开玩笑啦,作为工程师,我觉得谷歌最大的福利在于其内部的开放和透明。谷歌每周五都开一次全体大会介绍公司的战略走向和重要产品,叫“谢天谢地公司明天不用做饭喂你们了”(Thank God It’s Friday),会上小兵们可以向大佬直接提问。此外,在我歌几乎所有的项目都共享一个代码库,只要你肯花时间研读,多少大牛天神的代码离你都只有一个鼠标的距离。而且他们很多人不光做自己的项目,还在各种内部邮件表上疯狂参加各种技术讨论。作为旁观者,不用下跪拜师交学费就可以每天观赏到高手过招,久之必功力大增。我因为开发C++的测试框架,有一段时间对公司内部的C++邮件表非常关注。那时我写段子的潜能还未开发,集中火力发帖讨论技术,水量(不是质量)远超同期绝大多数其他同事。有时运气好,公司当时仅有的两位院士(fellow)也会加入讨论,让我受益非浅。
 
因为公司的草根文化,我觉得自己的努力可以对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在听过Java语言大牛Joshua Bloch的“Java万万想不到”(Java Puzzlers)讲座之后,我感觉这种通过解怪题来深入了解一门编程语言的办法有趣又有效。所以,我根据自己近期学到的一些奇技淫巧着手编写C++解谜系列。过一段时间,我会出一道怪题发到内部C++用户邮件表上,限时收集答案,然后再公布正确答案和答题正确者的名单,大家再讨论。这个系列我搞了大概五六期吧,同事们参与的兴致还蛮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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